凌晨一点，键盘声终于停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，以及林小冉粗重的喘气声。她盯着屏幕上刚改完的方案，眼神有点呆滞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程经年那张冷得像冰的脸。“程总，您这人是起床气还是原本身就这德行？”林小冉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嘀咕。

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她趿拉着拖鞋过去掏，屏幕亮着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小姐，程总让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林小冉嘴角抽了抽，感情的曲线比数据库还复杂。她慢吞吞爬起来，半小时后站在了程经年的办公室门口。敲门声在寂静的楼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进来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冉推门进去，看到程经年靠在老板桌后，一手撑着头，另一只手把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。“这个方案有问题，重做。”

“又……又怎么了？”林小冉刚想抱怨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拿起文件扫了几眼，发现……好像真是她脑子没转过来。

程经年挑眉，语气凉得像淬了毒：“看什么看？自己改。”

林小冉深吸一口气，这男人是铁板一块，谁惹谁倒霉。她低声嘟囔：“知道了。”转身去茶水间找纸笔。

回来时，她看到程经年手机亮了一下，他低头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林小冉眼睛尖，看见是微信消息，隐约几个字飘过来：“宝贝，今天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林小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程总家里不缺钱，身边也没听说有女友。这是……什么操作？她收回视线，专心盯着眼前的方案。

程经年拖了十分钟，把文件签了。他站起身：“送你下去。”

林小冉点点头，弯腰收拾东西，顺手把刚才的纸笔往旁边一踢。程经年突然开口：“上次周总的助理送你的那支口红，颜色挺适合你。”

林小冉手一抖，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她捡起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是挺好看。”程经年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林小冉莫名觉得……他好像不是故意的。她攥紧了手里的方案，心里有点乱。

到楼下，她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公司旁边的小超市。挑了半天，最后买了一小盒巧克力，透明的袋子里是颗颗圆润的黑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