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键盘声终于停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，以及林小冉粗重的喘气声。她盯着屏幕上刚改完的方案，眼神有点呆滞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程经年那张冷得像冰的脸。“程总，您这人是起床气还是原本身就这德行？”林小冉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嘀咕。

手机在这会儿不合时宜地响了，林小冉手一抖，差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去。她摸索着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闺蜜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死？”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。

林小冉回了个哭脸：“活着，但头发正在消失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老板程经年又帅又酷又毒舌，我怀疑我是 dreadikiss（中二病）。”

“滚蛋！”闺蜜回得飞快，“多少女孩挤破头都想冲进你们公司，你就知道抱怨你老板？”

林小冉托着下巴，确实是这么觉得的。程经年，公司总裁，三十出头，深不见底的眼神，嘴角总是噙着一丝冷漠。他从不参与任何团建，午餐永远自己点外卖，对下属的态度更是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别说他了，整个公司没人见过他笑过几次。

“就是啊，”闺蜜继续发来语音，“我上家公司老板虽然是个海王，但至少会夸人。你老板？他夸你，你怀疑是不是在夸你家的猫。”

林小冉噗嗤笑了出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明天再聊，我先睡死过去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冉才想起一件事——明天是周五，程经年居然没像往常一样早早滚蛋，还留在办公室看报表。她打了个冷颤，这人留到这么晚，绝对是打算继续怼她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冉踩着高跟鞋冲进公司，差点被电梯门夹到。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程经年的专属——她记得。他还没来，但茶水间已经有人在排队，显然是等着给他买咖啡。

林小冉心一沉，走到自己的工位，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程总，祝您周末愉快，请准时下班——小冉”。她刚想关掉，就听到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：“打印出来。”

林小冉的手指僵在键盘上，缓缓转过身。程经年站在她身后，西装笔挺，手里夹着文件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那双眸子扫了她一眼，仿佛在说“愚蠢的女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