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辣辣的太阳毒晒着，江绿芽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那烟袋是捡来的，烟丝硬得跟柴火棍似的，抽起来又呛又短，但好歹是个玩意儿。她埋头猛吸了几口，眼珠子却瞟着不远处那辆嘎吱作响的解放卡车。

卡车上坐着一男一女，正被晒得直流汗。男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制服，肩膀上扛着红缨穗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。他正低头整理军装，眉头拧得死紧，脸上全无表情，活像个铁疙瘩。那女的则是一脸不情愿， dragged along like a lost驴。

江绿芽心里直痒痒。这年头，能见着当兵的就算赚大了。她家男人去年过劳死，撇下她跟两个孩子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揭不开锅。要是能跟这军哥搭上关系，说不定能讨点吃的，还能捎带脚找个依靠。

她磨磨蹭蹭挪到卡车底下，想找机会搭句话。那军哥突然抬眼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。江绿芽浑身一僵，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干什么？”军哥的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，带着沙哑质感。

江绿芽心里打鼓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：“军哥，口渴了，能不能给口水喝？”

那女的一听，立刻瞪了她一眼：“滚开！别在这儿烦我们！”

江绿芽被骂得火冒三丈，正要发作，那军哥却开口了：“下车。”他指了指江绿芽。

江绿芽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爬上了卡车。她坐在军哥旁边，那股浓烈的肥皂味和汗味让她差点窒息。军哥突然伸手，揪了她后领，将她拽到跟前。

“干啥？”江绿芽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

军哥盯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毒：“问你话呢？是不是想勾引我？”

江绿芽一懵，他什么意思？我勾引你？我连句话都没说完呢！

“我……”她正想解释，那军哥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他的手指骨节分明，力道大得让她疼痛难忍。

“你是不是卧底？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。

卧底？江绿芽彻底懵了。她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可不是什么坏人啊！

“我……我不是！”她急忙申辩。

“装什么傻？”军哥的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回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