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靠着冰凉的墙根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刚才被萧瑾瑜那句“本王没听见你说话”气得七窍生烟，可这男人摆明了是故意的，看她像只斗败的猫，趴在那儿干瞪眼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哼，王爷是王爷，但也不能这么没规矩。女人是弱柳扶风，那她柳如烟也得自己挺直腰杆不是？

“嗤——”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上那支歪了的珠钗。刚才被萧瑾瑜气得手一抖，差点当场掉链子。不过也好，顺水推舟，正好让他看看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柳如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扶着墙直了直腰板。萧瑾瑜瞥了她一眼，这丫头，脸都气白了，走路都哆哆嗦嗦的，活像喝醉了酒。他顿了顿，声音冷飕飕的：“还打算怎么着？”

柳如烟迎上他的目光，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王爷息怒。奴婢方才……方才只是觉得王爷今日气色甚好，阳光都从东边照到了西边。”她故意说得含含糊糊，吊他胃口。

萧瑾瑜挑眉，好你个柳如烟，敢拿这种话说他？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哦？还知道本王今日气色好？”

“那是，”柳如烟噐噐地踩了两个台阶，终于站稳了些，挺直了些，“奴婢就喜欢看王爷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像块千年寒玉，偏偏又透着一股子邪气，让人忍不住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萧瑾瑜突然打断她的话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柳如烟被他看得一噎，打了个干嗝，然后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想拿块豆腐撞他一下，清醒清醒。”

说完柳如烟自己先笑了出来，她不怕萧瑾瑜，宫里宫外跟这男人斗了这么久，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刺猬性格。

萧瑾瑜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移开视线，又看向窗外：“行了，本王没空跟你耗。记得，从今往后，没有本王允许，不得踏出这承乾宫半步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柳如烟摆摆手，“奴婢最听王爷的话了，天大地大，没您的话，奴婢哪儿都不去。”她说得乖巧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男人急着撵她走，怕是有急事。

果然，这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，萧瑾瑜就带着人回来了。柳如烟刚在院里转了两圈，假装看花花草草，就被宫人领着去见萧瑾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