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杠杠的痕迹，林薇的手指悬在方向盘上，视线从后视镜里扫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雨太大，只能开慢车，昏黄的路灯光晕把路面积水照得像一片镜子。

车窗外， licit楼顶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灯，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。楼下的霓虹招牌忽明忽灭，把林薇脸上不苟言笑的表情衬得有些冷硬。她今天又拒绝了三个品牌商的邀约，说自己要陪弟弟。

林薇是我大姐，Licit集团的顶层高管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部门总监的位置。平时在公司里是雷厉风行的大王，回到家却是一副“护弟狂魔”的嘴脸。我刚搬回来住，她就管得特别细。

“停，就这里下车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把车停在路边。

我正缩在副驾驶座上发呆，闻言一愣，也跟着往窗外看去。路边停着一辆极光的黑色轿车，拉开车门，林薇弯腰下来的时候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几缕黑发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。

“姐？”我小声问，“干嘛？”

林薇没直接回答我，而是越过我，朝着不远处的一个便利店走去。她的黑色风衣被风吹起一点弧度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收银员是个穿围裙的年轻女孩，正低头刷手机。林薇走到柜台前，选了瓶可乐，递给她一张钞票。收银员抬头，看到林薇的脸，动作明显顿了一下，手指在扫码器上顿了顿，随即把找零和可乐递给她。

林薇接过东西，没立刻走，而是转身，目光落在收银员面前的手机屏幕上——那是个直播软件，收银员正开着直播，镜头里是她自己。

林薇的目光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，然后慢悠悠转身，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，没有再看我一眼。

我有点摸不着头脑。大姐这是发了什么神经？突然来便利店买瓶可乐，还不忘“偶遇”个直播收银员？而且看那眼神，怎么有点像是……质问？

雨越下越大，便利店门口的风把林薇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。她坐在车里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有些模糊。我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姐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把车窗微微降下了一点，雨声太大，听不清她的回答，只能看到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