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酒袍汉子咂咂嘴，茶入口苦涩，显然不喜欢。“滚蛋。”他往桌上重重一拍，杯子晃了晃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“老子喝的就是酒，谁让你递茶？”老张赔着笑脸，手忙脚乱去擦桌子。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老子看你摊子小，想欺负是吧？来人，掌柜的，这烧饼怎么卖？四个？”

老张一愣，这开张第一天就碰上硬茬？早知道不开了。旁边面案后头，正在揉面的王嫂探出头：“老板，咋地了？”老张摆摆手，接话道：“没事儿，老顾客了。”汉子把一壶酒往桌上一放，“先喝为敬！”他呷了一口酒，眉头皱起来，“这酒怎么也带苦味儿？不像话！”

“您尝了口，不苦啊？”老张笑道。汉子瞪眼：“放屁！我闻着味儿就苦！”说着就要掀桌。老张赶紧拦着：“您别动，这酒……是自家酿的，怕不上头，加了点苦茶。”

汉子一听，来了兴致：“哦？苦茶？稀奇！我尝尝！”端起酒壶就往自己杯子里倒，结果手一抖，洒了一手。他甩了甩手，顺手往旁边水碗里一蘸，往嘴里一抹。老张看得一哆嗦——他蘸的可是刚洗完面案的水！

王嫂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。老张额头直冒冷汗，心里骂咧咧的：完了完了，这要是传染上啥病，老子吃哪去！

汉子咂咂嘴，居然没觉得有问题，擦完嘴继续喝酒。老张喘了口气，心里盘算着：这人是喝醉了还是真想找茬？不管咋样，先把买卖保住再说。

正琢磨着，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一个骑快马的汉子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。他穿着一身黑衣，脸色苍白，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滴血，旁边跟着一个挑着担子的小厮，慌慌张张跑过来：“公子！您没事吧？”

汉子抬头看见了桌上的酒袍汉子，眼神陡然一寒。“是你？”酒袍汉子也看到了他，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变作狰狞。“哟，哪来的小子？认得我？”黑衣人阴恻恻一笑，从怀里摸出把匕首，抵在小厮腰上：“回答我！这酒里掺的什么东西？”

小厮吓得面无人色，瑟瑟发抖：“小人……小人不知道……公子息怒……”

黑衣人转向老张：“掌柜的，你知道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