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条街又走完了，老王扯着嗓子哈气，冻得鼻尖通红。这鬼天气，腊月的，跟三九寒天似的，今儿个刚出门就冻麻了半截腿。他跺了跺脚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早知道就多穿条裤腿了，冻死老王了……”

绕开古槐，这条路要近不少，就是拐了好几个弯，有点绕。老王倒是不嫌绕，省了腿力，还能多走两步琢磨琢磨手里那块捡来的符石。这玩意儿是上个月在拆迁工地一脚踩出来的，当时正闹得凶，他哪有空管脚下玩意儿，一脚踩上去，嘿，硬家伙，还带点凉丝丝的阴阳纹路。

符石不大，指甲盖儿那么大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，像是某种鸟的爪印又像是高粱须子乱搅和的。老王这人没什么文化，认字就认识自己名字，但这玩意儿邪性，扔了可惜，揣兜里又占地方，干脆就揣手心暖着。

“嗯……这玩意儿好像会发热……”老王揣着手揣着，忽然发现手心越来越热，入手温吞，像是揣了暖宝宝。他一愣，心想：“不对劲啊，我这老寒腿，老王这身子骨，揣块铁疙瘩都费劲，哪来的热量？”

他低头瞅了瞅，借着路灯晃眼的光，发现手心那块符石，符文在微微发亮，氤氲着淡淡的青色雾气。老王眯眼一瞅，心下大惊：“我靠，这是……自燃了？”

他手一抖，那块符石“啪”地一声从手心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老王一哆嗦，这玩意儿有毒是吧？他赶紧弯腰去捡，刚碰到那碎片，手背突然就“滋”地一声，像被烧了似的，钻心的疼。

“卧槽！又来！”老王伸手一抹，手背一道红痕子，这才注意到地上除了符石碎屑，还多了些黑乎乎的粉末，闻起来……有股子烤糊了皮毛的腥臭味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臭不要脸的……”老王皱着眉头嘀咕，弯腰一扫，嘿，那黑粉还挺多，扫不远就沾一身。他想了想，对着那堆粉末，习惯性地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咳咳，没啥，就是……不小心碰破了个药罐子，没事儿……”

这习惯不好，自从他捡到那本破书，就老爱指着东西瞎比划两句，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病，比划完了还特喜欢自作聪明地解释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