嚯！老王这哈气，在路边结了层薄冰的墙根儿上，都呼出个白胡子老爷爷似的。他缩着脖子往巷子拐角挪，一边琢磨着怎么蹭口热乎饭吃，一边嘟囔：“这年头，老天爷也跟咒术界似的，没个准谱儿……要我说啊，干脆直接下点‘解除诅咒’的雪，省得咱们到处找活儿干。”

正嘀咕呢，脚底下踢到个硬邦邦、圆滚滚的玩意儿。老王低头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皮球，但摸上去黏糊糊的，还滴答滴答往下淌什么东西，在冰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“啧，”他皱眉，“谁家小孩儿扔个破皮球还带毒的？”

他刚想一脚踹开，就听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那皮球竟自己颤悠了几下，皮壳上浮现出几个扭曲的符文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往后猛退半步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搞什么啊？成精了不成？”

那皮球28号，在空中划个黑线，直直砸向巷口一家面馆的招牌。“啪叽！”撞在红漆木牌上，炸开一团黑雾。面馆老板正挑着帘子，看见这动静，吓得手一抖，汤勺当啷掉地上。

“啥玩意儿啊！”老板娘尖叫一声，惊得抱住了娃。

老王傻眼了：“我靠……这球……还带爆炸的？”

烟还没散透呢，巷子里一阵骚动。几个提着鸟笼、拿着算盘的骨灰级老者围了上来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什么鬼东西？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胖子啐了口老痰，“最近这咒术界，是跟人过不去？一天一个怪玩意儿。”

老王站在外围，冷风一灌，激灵灵打了个颤。他挠了挠脑袋，指着那摊黑雾和歪扭的符文：“我……我捡的。没……没炸啊。”他指了指面馆，“炸的是面馆牌子。”

胖子老者眯着眼打量老王，又看了看那地上的残骸，哼了一声：“装什么傻？这种‘夜枭之瞳’的虚体玩意儿，掉出来就是个麻烦。专门啃噬活人的精气，刚才那一下，是它暴露了，不然早钻进哪个犄角旮旯里吸营生了。”

“夜枭之瞳？”旁边一个干瘦老者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可这玩意儿咋突然会自己炸了？是触发了什么咒印吗？”

“管他娘的触发不触发，”胖子不耐烦道，“赶紧清理干净，别惊了街坊四邻。要是我这眼皮子被砸着了，你们几个赔得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