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注意陈雪说什么，眼睛还盯着手里的成绩单。夕阳把陈雪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她脚边。那影子弯弯的，像张弓。

"林默！"陈雪声音拔高了一点点，"你跟丢了？"

林默这才把头抬起来，视线从成绩单移开。陈雪叼着根透明牙签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笑。蝉声还在响，一声接一声，吵得人心烦。

"有点..."林默含糊地说，下意识想把成绩单藏身后，又想起没包，攥得更紧了些。手心全是汗，纸都有些湿。"数学..."

"英语作文写什么了？"陈雪突然凑近，几乎是贴着林默耳朵问。她头发上有股洗发水的香味，很淡，很清新。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说不出话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，像被谁攥住了。英语作文...他写的是《我的梦想》，写他将来想当个发明家，想发明一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药。现在看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可笑。

"写完了吗？"陈雪又问。她眼睛亮亮的，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事。

林默摸了摸鼻子，把成绩单往旁边一甩："写完了。得分是多少都一样，反正...反正我也不会看。"说完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把书包甩到肩膀上。书包带子勾住校服，拉得他差点踉跄。

陈雪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："林默，你这人..."

"我干嘛了？"林默头也不回。

"没干嘛。"陈雪扯了扯嘴角，把牙签吐在脚下。夕阳照着她，头发边缘镶了道金边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林默走到楼梯口，手搭在栏杆上。晚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过，楼下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。他听见那声音，想起以前和陈雪一起上下楼的情景。那时候他们总是一前一后走，蝉声里混着笑闹，很吵，却很安心。

现在呢？他想起陈雪最近每次碰到他都很客气，像在躲什么。成绩单上的红叉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数学几何大题全错...他想起上周数学课讲到的辅助线，老师三番四 每次——次强调要"多试试"，可他自己呢？上课走神，作业乱写，考场上抓耳挠腮...

林默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看见陈雪的身影在远处晃了一下，快步跑过来，踮着脚把他拉住。两人一起靠在走廊栏杆上，背对着楼梯口看着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