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R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语气那叫一个惋惜：“阿宁啊，这次机会不多了，人家也是知道的，就是年纪稍微大一点点，三十有三，听说眼光还挺急，找个能成家的。”

阿宁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，又松开，重复了两遍，才听清自己声音没发颤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真的，”HR叹气，“人家条件确实不错，工资高，人也没脾气，就是……唉，我们这儿男的多，合适的不多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”阿宁点头，眼睛却不走神，盯着窗外。楼下便利店新出了款限定奶茶，明天要不要去试试？这个念头闪了半天，还是被相亲对象堵了回来。

“那个，”HR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实在不想去，也可以考虑内部解决……你知道的，我侄女就快毕业了，也是挺乖巧的……”

阿宁差点把刚泡好的龙井洒出来。内部解决？那就是把我塞给侄女，然后把我侄女塞给你侄女？这圈子里扎得，比八卦阵还精密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正忙，实在抽不开身。”阿宁扯了个理由，演技还行，HR没再多问。

挂了电话，阿宁长舒一口气，赶紧溜到茶水间找水喝。就在他拧开饮水机盖子的时候，隔壁隔间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头戴黑框眼镜，脖子上系着领带，看起来比文件还安静的男人探头进来，看了一眼饮水机，又看了一眼阿宁。

“你也在这儿喝？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鞋底漏出来的。

阿宁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回答：“嗯。”他想起这个同事叫林默，新来的，据说说话不超过五十句，业务能力超强。

“二百四的热水，拧慢点。”林默指了指旁边的水龙头，说完就钻回去了，动作比谁都快。

阿宁瞪大眼，拧开热水壶，结果刚倒进去一半，又听见林默的声音从隔间传来：“哦，是温水还是热水？”

阿宁：“……温水！”

“行。”林默这次没动，就那么立在门边。

阿宁接过杯子和水，默默喝了一口，暖到胃里。他本来就不想相亲，现在连水都快喝不成了。也不知道那姑娘条件真那么好，还是HR瞎吹的。

正发愁，手机响了，是家里打来的。妈妈的声音像背景音一样传来，数落着他：“阿宁啊，你那个同事，人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