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光着屁股在浴桶里扭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叨：“怕你个头啊……小同志，你下手轻点儿，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……”

我哼了一声，搓澡巾在他大腿根儿上重点按摩，力道提了起来。“怕？你昨晚哭那么大声，就不怕我给你搓秃噜皮？”我冷笑，心说这老家伙装什么装，明明就是个怂包。

老李头脸一红，有点结巴：“那个……昨晚上、上半夜……有点渴，不小心……”后面的话他咽回去了，估计是怕我笑话他。我看着他这副蠢样儿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了。”我站起身，哗啦一下兑了些凉水，浇在老李头上。“给你降降温，免得你中暑，到时候倒地起不来了。”

老李头一个激灵，赶紧用手抱住脑袋，傻乎乎地问：“还来？”

我哈哈大笑，把浴巾往他身上一裹：“赶紧擦擦吧，外面还等着呢。咱们今天可是要去‘阴市’开张，可耽误不得。”

老李头裹紧浴巾，光着脚丫子跳出浴桶，搓着湿漉漉的头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期待。“阴市？啥玩意儿？比咱们老槐树村后山那鬼市还邪乎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我乐呵呵地往屋里走，“不过往南走三十里，那儿有个断魂崖，崖底就是阴市入口。今天咱们去抢生意，你可得跟紧了，别到时候丢了，可别哭鼻子。”

老李头苦着脸：“我丢不了，我这把老骨头，怕是连半瓶二锅头都扛不住……”

我看他不正经，伸手薅了他几把头发，打趣道：“少废话，赶紧跟我走。”

出了老李头家，天刚蒙蒙亮，晨雾像纱巾一样笼罩着大地。我们两个各骑一头毛驴，一前一后朝着南边走去。毛驴步伐不快，但走起来蹄声嗒嗒，倒像是催命符一般，敲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对了，”老李头突然想起什么，扭头问我，“你说，咱们去阴市，卖什么？我那些破玩意儿，怕是连鬼都看不上眼。”

我一拍大腿：“你放心，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
老李头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啥宝贝疙瘩？”

“净是她娘的宝贝疙瘩！”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猜猜，我给你准备了啥？”

老李头挠挠头，一脸雾水：“我猜……我猜不出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