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悠到客厅，顾衍川正窝在沙发上看球赛，手里的薯片咔嚓咔嚓响。电视里激战正酣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顾总，”林薇走到他旁边，往他脚边一坐，鞋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就着那点高度，她能摸到他翘着的二郎腿。“晚上想吃点烤鱼。”

顾衍川眯着眼，嘴里塞满薯片：“别吵。”

林薇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就要去抢遥控器。顾衍川手速快，一巴掌拍开她的手，又把薯片藏到口袋里。“饿了就自己点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她知道顾衍川犟起来像头驴，油盐不进。可总不能饿着，她麻溜儿地打开外卖软件，选了一家他以前爱去的店。

点完单，她又折返回客厅。顾衍川还在看球，眼神专注，连吐口痰都察觉不到。林薇凑过去，扒拉了他一把：“我点了你爱吃的蒜香烤鱼，酱汁多多的那种。”

顾衍川终于察觉到异样，侧脸看了她一眼：“谁让你点的？”

“人家好心嘛，”林薇笑嘻嘻地坐到他旁边，“不然你饿着肚子怎么看球？明天我们打台球，你不练手艺可不行。”

顾衍川没接话，继续盯着屏幕。林薇等了半天，也不见他松口，心里有点小不爽。她站起身，打算回房间补觉，路过厨房时，闻到烤鱼飘来的香味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
“还不吃？”顾衍川的声音从沙发传来。

林薇脚尖绷直，故意跺了跺：“哎呀，忘了你是饿虎，我是病猫，得先喂饱你。”

她绕到厨房，打开门，果然看到热气腾腾的烤鱼，盘子旁边还有一包留着半包的酱料包。林薇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酱料我自己吃。”

“我克你的？”林薇不满地扬眉，“客户就是上帝，我的服务没得说。”

顾衍川没说话，慢悠悠摘了颗葡萄，剥着皮。林薇悻悻地瞥了他一眼，端着盘子坐回沙发，自顾自吃起来。烤鱼味道是真不错，酱汁浓郁，鱼肉鲜嫩。

顾衍川看了她几眼，突然开口：“明天……陪我去趟医院。”

林薇筷子顿在半空：“去干嘛？”

“你哥手术，我想去送点东西。”顾衍川放下葡萄皮，“你跟着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哥确实是欠了钱，上次那个事，顾衍川虽然是被动牵连，但想的到头来还是他出的钱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