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人脸生疼，像小刀子一样割着。阿龙紧了紧拳头，骨节发白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盯着海平线尽头那片模糊的陆地影子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“就为了那帮混蛋……值吗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混着海风，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
几个月前，他还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剑士，家族的骄傲。年纪轻轻就练就了一手好剑法，村里谁家有红白喜事，都爱请他去撑场面。但现在，他一无所有，只剩手里这柄破铜烂铁似的古剑，剑身布满锈迹，像是生满了疮，只有剑柄上那颗红色的宝石，在阳光下还勉强闪烁着微光。还有心里那点不甘，像是野草一样，在肚子里疯狂地长。

“咔嚓。”古剑脱手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阿龙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重，像是灌了铅。他甩了甩手，剑身上的锈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“老鬼……不会骗我吧？”他想起那个把他从绝境中救出来的神秘老者，老者临走前把这柄剑交给他，眼神浑浊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这柄剑叫‘森罗’，能让你理解剑的真谛，走上逆袭之路。”

阿龙站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沙子。他知道，再不开船，今天就撂浅了。他翻身上船，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只巨大的鸟儿，在海上扑棱着翅膀。海浪拍打着船舷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海妖在低声哭泣。他记得老者说过，这柄剑能让他理解剑的真谛，可现在，他只觉得这剑比块破铁还碍事。

“嘿！小子！上船啊！磨蹭什么呢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阿龙回头，看到一条大汉站在船头，手里拿着一把鱼叉，虎背熊腰，一看就是海上的老手。“我是老王，跟着你这段日子，能让你少挨点揍！”

阿龙没说话，直接坐到船舵边，开始掌舵。老王看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，拿起鱼叉开始清理甲板上的海藻。这天，风不大，但浪挺高，两个人轮流掌舵，船摇摇晃晃，像喝醉了一样，但总算朝前走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王突然问。 “阿龙。” “阿龙？挺响亮啊！怎么，离家出走？” “差不多。”阿龙没多说什么，继续掌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