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阳光毒辣辣地烤着地，沈家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下，十五岁的沈月跪在地上，抠着泥巴里的草根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旁边，她那个比她大五岁的哑巴丈夫，林默，正笨拙地帮她把破旧的鞋面缝补。

“小月，别闹了，赶紧把草捡回来喂鸡。”沈月娘在屋里吼了一声，手里还 kitchensnatch 着锅铲。

沈月头也不抬，扒拉了两口手里的草根，“妈，你给钱了吗？我晚上要去镇上赶集，怕是还得先吃顿好的。”她嘴一张一合地比划着，虽然娘没看见她那手舞足蹈。

沈月娘听着女儿软磨硬泡的，心肠一软，从屋里摸出三个刚出锅的馒头，“行，我去给你舀点油辣椒，不够再给你一个。”走在土路上，沈月娘摇着头，心里叹气。闺女就是猴精猴精的，这哑巴儿子没本事，还把闺女教坏了，就知道惦记着外面花花世界。

可沈月娘怎么也没想到，这娘俩在槐树底下鬼鬼祟祟了多久，完全没察觉到，树林子里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小褂的野小子，正指指点点的看着她们。

“看什么看，不就个哑巴瘸子吗？还让女的跪着舔鞋面，真他娘的下作。”为首的野小子啐了一口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沈月娘提着三个馒头过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那帮野小子围着林默，吓了一跳，连忙护在林默身前，“小林，快跑！他们欺负人！”

林默看着那帮人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也发不出声，只能帮沈月娘挡在前面，握紧了腰间的柴刀。

沈月娘又气又急，指着那帮野小子骂骂咧咧，“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当街撒野是吧？我儿子是哑巴，你们又来欺负他，是不是想学他啊？”

为首的野小子冷笑一声，“沈月娘，你儿子就是个窝囊废，娶了你这样的娘们，还不赶紧滚，看见没，我哥明天还带人要来收了你的地，你丧门星一样的娘们，赶紧自求多福吧！”

沈月娘一听这话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知道，他们是冲着家里的三亩薄田来的。自从她嫁过来，家里就穷得叮当响，所谓的哑巴丈夫，除了能干活，连话都说不出来，这地，根本就养不活一家四口。

“你们…你们敢……”沈月娘看着那些嚣张的野小子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