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里攥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冰美式，脚边高跟鞋跟在光滑的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看着红彤彤的背景墙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
五年了，整整五年没来过这里。当初，她揣着几张皱巴巴的情书，脸红心跳地追着司澍跑，结果被人家以“我不喜欢你，就像你不喜欢隔壁系的张三一样”给放了鸽子。后来才知道，人家司澍早就在市中心买了婚房，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林薇薇想笑，可 笑不出来，只能低头瞪着地上的水渍。

“林小姐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薇薇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

司澍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指着她的时候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司总？”林薇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刚办完事路过。”司澍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怎么，有事？”

林薇薇看着他那副老出马的新兵蛋子模样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当年追他的时候，他可没这么不耐烦。

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偶然路过。”林薇薇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“新……新婚大喜啊，我……”

“司太太又来了。”司澍旁边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打断了她的表白，笑着对司澍说，“这位小姐又来了，上次还送了贺卡呢。”

司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眉头锁得死死的，仿佛要生吃了林薇薇。

林薇薇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想起当年司澍总说，“司澍，你好”，那时候他眼里都是笑意，可现在，他的眼神里只有防备和厌恶。

“抱歉，我不认识她。”司澍冷冷地说，然后转身走进了民政局。

林薇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好讽刺。她曾经以为，自己会是他生命里的一抹亮色，却没想到，自己只是他计划外的一个意外。

她想起大学的时候，她总是追着司澍跑，给他送早餐，给他买礼物，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是在考验她，可现在才知道，他根本不在乎她。

林薇薇苦笑一下，拿起地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冰美式，一饮而尽。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就像她现在的心跳。

“司澍，你好。”她想起当年他总说的这句话，现在的她，连道一句完整的再见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