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皱着眉回头，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堵在前面，正对着一个搀着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说着什么。那女人穿着亮色套装，妆容精致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气质是职场女强人。男人很高，把女人护在身后，但明显带着几分尴尬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鞋尖。

林薇薇正想绕过去，那男人忽然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男人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轮廓……该死，是司澍。

她认得他，五年没见，他好像比以前更瘦了，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沉稳。偏偏就是这副沉稳的模样，像根针一样扎进她心窝。她下意识想躲，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不了。

男人注意到她的反应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朝她点了点头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继续和那个女人说话。林薇薇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认得她吗？还是只是把她当普通熟人？当年追他的时候，他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一眼，甚至连名字都懒得记。

身后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也转过头来，目光在林薇薇身上停了几秒，又重新移开，像是认出了她，又像是不想认出来。林薇薇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揣在口袋里的结婚证。

男人和女人说了几句话，突然掏出手机，又看了看手表，像是催促。女人也松开男人的胳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有些不悦地看向他。男人又对她点了点头，才转身挤开人群，快步朝前走去。

林薇薇盯着他的背影，心跳得有点快。她知道他是司澍没错，市中心那栋她曾经路过无数次的大平层的主人。她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，会尴尬，会尴尬，还是会尴尬。但偏偏，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，简单到让她心里更堵。

她攥着结婚证的手紧了紧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五年前，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倒霉的，为了追一个男人跑前跑后，结果人家根本没看她一眼。五年后，她嫁给了别人，以为能彻底摆脱这段没结果的暗恋，结果男人身边有了新的女人，对她连正眼都懒得给。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头埋进膝盖里。身后传来一阵嘈杂，人声、音乐声、饮料碰撞的声音，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