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嘟囔一句：“去他妈的活儿。”挣扎着站起来，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搅拌均匀压缩饼干里的碎屑，硬是吞了下去，胃里还是翻江倒海。星航号这破船，摇得他连转个身都费劲。

这艘破船，与其说是船，不如说是个移动的垃圾堆。机舱里漏风，甲板下进水，连导航系统都时不时冒个白烟。老王，就是这船上的老船医，顶着个油腻腻的草帽，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

“林小子，跟老子实诚点，这船还能撑几天？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要是撑不过，咱们都得完犊子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把脑袋往旁边一扭。老王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，悻悻地骂了句：“小兔崽子，装什么装。”说完，又摇摇晃晃地走了，心里憋着一肚子火。

这魔航时代公司，招人就走极端。要么给高薪，要么一分钱不给。林凡当初就是个倒霉蛋，花了所有积蓄买了个船医的学徒合同，结果上了这星航号，每天就是打扫卫生、修机器、喂老鼠。

这天，林凡趁着夜色，偷偷溜进了船长室。想着偷点吃的，也好过啃这压缩饼干。结果刚进门，就看见一个黑影晃了晃，差点把他撞翻。

“谁？”林凡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。“老王？”

黑影定睛一看，也愣住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老王，我是船长……呸，我是‘代号’。”

“代号？”林凡挑眉，“怎么，船长也玩暗号？”

“嘘！”代号压低声音，“小声点，别让人听见。”

林凡只好点点头，跟着代号往里走。船长室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灯，桌上摊着一堆图纸和一份文件，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

“怎么了，船长？”林凡小声问。

“没啥，”代号把文件推到林凡面前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林凡凑过去，借着灯光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。这份文件，竟然是星航号过去几年的财务记录，每一笔收入、每一笔支出都写得清清楚楚。而最后一栏，赫然写着“魔航时代公司，总部”。

“魔航时代公司？”林凡瞪大了眼睛，“这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代号凑近了些，“魔航时代公司，就是咱们老板的公司。这船，这货，这买卖……”

林凡猛地抬头：“你怀疑老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