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易源在看论文，头都快埋进书本里去了。旁边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一边做笔记一边叹气。这篇文献太变态了，数据看得人头大。

“参考资料都是英文的吗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童易源手一抖，差点把笔戳到自己眼珠子上。她赶紧抬头，看见方佳浩站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。

“啊……”她有点慌，“方老师你……”

“看你脸都皱起来了。”方佳浩把咖啡递过来，“喝点热的。”

童易源接过来，暖手先。方佳浩今天穿灰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修长，现在正用手指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
“这篇论文是你负责的吗？”他问。

“嗯……”童易源点点头，“导师让我先看看。”

“数据太复杂了，晚上我来帮你捋捋？”方佳浩的声音很温和，但童易源还是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觉得方佳浩今天特别不一样，以前他来实验室都是直接问问题，今天却像个……邻家大哥。

“啊，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赶紧说，但还是忍不住抬头看方佳浩，他的眼睛在笑，但嘴角没什么表情。
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他坚持，“青年学者基金申请书快到了，你这篇论文是加分项。”

“啊？”童易源更慌了，“那我……”

“别紧张。”方佳浩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摆在旁边，“我远程指导。”

他开始看她的笔记，头一点一点的。童易源觉得他特别专注，连她打了个喷嚏都没发现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用手指了指她的屏幕。

“这里的数据处理方法可以优化。”他开始讲，声音低沉，重点突出，“你看，这个公式换一种算法，效率能提高二十个百分点。”

他的手指划过屏幕，童易源都盯着看入神了。方佳浩讲得特别清晰，她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通了。

“原来可以从这里切入！”她小声说。

“嗯，这里再加个对比实验，更有说服力。”方佳浩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早该发现你的潜力。”

童易源脸一红，把头埋下去。方佳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笑意：“别害羞，谁让你做得好呢？”

他突然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笔记本往旁边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