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脚步一顿，眉头蹙得更紧了。高跟鞋声急促，像踩在针毡上，在这狭窄又老旧的楼梯过道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六点半，正是放学高峰期，楼梯又窄又陡，挤满了人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食物残渣的酸馊味，阴风一阵阵刮过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"哎，站住！"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，像根刺扎进林风的耳朵里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死死揪着他的胳膊，脸色涨得通红，眼睛像是要瞪出来。

林风皱眉："什么事？"

女生声音压得更低："你、你刚才是不是撞到我了？我的奶茶……"

林风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奶茶，杯口已经歪了，饮料洒出来不少。他松开她的胳膊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杯，杯底裂了一道小口子。奶茶已经凉了，颜色浑浊，明显洒出去不少。

"抱歉。"林风面无表情地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"你道歉有用吗！我的奶茶才五块钱……"女生撅着嘴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手指却紧紧攥着奶茶袋，生怕被人抢走。

林风没再说话，直接伸手想拿过奶茶袋。女生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，退到一边去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林风眉心又紧了几分。

"我意思是……你最好赔我一杯新的，还要加冰！"女生理直气壮地说，双手抱胸，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。

林风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，快得让人没看清。他转身，声音平板无波："我给你买。"

说完，他直接走向附近的奶茶店，根本不理会女生惊讶的表情。女生愣了几秒，反应过来后气得跺脚，追出去几步，却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。

林风买奶茶的速度很快，转身的时候，女生已经追不上了。他拿着奶茶，绕到楼梯的另一侧，远远地就看到女生叉着腰，对着楼梯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。

林风挑眉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直接打开前置摄像头。他走到楼梯中间，背对着女生，故意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屑。此时，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，袖子规规矩矩地塞进裤子里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株白杨树。

"咔嚓——"

他按下了拍照键，然后转身，面无表情地走到女生面前，递出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