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里的咖啡又凉了一半。叶凡用指尖抹了抹杯壁上氤氲的热气，屏幕上的系统提示还在闪烁，像只聒噪的苍蝇。

「叮！检测到高浓度丧尸活动区域，坐标东城工业区，距离当前位置三公里。建议规避或清除。」系统那平板的语气，听得人火大。

叶凡嗤笑一声，把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手指在虎皮纹路里转得更快了。三公里？东城那边是块老坟地，改头换面成了工业区，现在怕不是变成了丧尸坟场。系统 thing，还建议规避。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，它又不用倒腾子弹。

他顺手把狙击枪的瞄准镜调整到最大倍率，望远镜般扫过窗外阴沉沉的天空。雨幕里，远处果然有模糊的黑影在移动。几个火光噼啪的探照灯晃荡着，像鬼画符。那是工业区废弃高楼顶上的消防灯，不知道还能亮多久。

「行，乐得清静。」叶凡摸出匕首，在掌心拍了拍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神清气爽。腰间的弹夹被他重新压了压，嗒嗒几声脆响。子弹不多，每一发都得算着花。

他站起身，把防弹背心扣紧，玻璃窗在身后发出咔嚓的轻响。二楼的地板有些吱呀，大概是年久失修，踩上去总让人心头一紧。叶凡没管这些，直接从的另一侧阳台，跳下到楼下的雨地里。

泥泞沾满了裤脚，冰凉湿滑。叶凡没在意，踩着碎玻璃和烂树叶，朝着工业区挪去。雨声太大，周围的建筑破败得厉害，偶尔能听到风穿过破窗的呜呜声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
快靠近工业区大门时，前方的雨幕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叶凡脚步一顿，瞳孔微缩。

他压低身体，侧耳听着。声音不杂乱，像是……拖拽？还夹杂着低低的嘶吼。几息之后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浑身湿透的身影，一瘸一拐地从一栋废弃厂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
是个女人，看不清具体样子，但轮廓臃肿，腿上明显的破口在流血，拖着一根断裂的钢管。她头发散乱，眼神浑浊，嘴角还挂着些不明的东西，正摇摇晃晃地，朝着不远处的黑暗挪动。

「丧尸？」叶凡嘴角咧了咧。正好，省得去三公里外麻烦。

他搭在狙击枪上的手指，轻轻扣动了扳机。

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