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又在那桥头站了半晌，那股子阴冷顺着脚底麻麻往上窜，把他脊梁骨都冻得有些发僵。旁边不远处，几个凡人打扮的差役正磨磨蹭蹭地摆弄着什么东西，嘴里还叽叽喳喳抱怨着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点子力气没处使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差役斜眼看向另一个干瘦的老者，“咱们在这儿守了三天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，河里的阴气都冻成冰棍子了，连个泡都没冒。”

老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“别抱怨了，_instructionment。这差事就是清苦，上头谁不盯着呢？这忘川河阴气重，寻常人待久了都要魔怔的。”他哆哆嗦嗦把一捆稻草往旁边一踢，“赶紧的，把遮蔽气的小毡子搭起来，小心被阴风刮跑了。”

秦夜眯眼瞅着那几个差役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凡人也就这样了，连守个夜都磨磨蹭蹭的，更别提干点正事了。他想起自己当初追着白止喝问忘川河畔的事，老爹当时那脸色，比这河边的阴风还冷。

“啧，”秦夜往旁边一块石头上一坐，自顾自地啃着干粮，“承诺可不好当，尤其是这种。”

干粮硬得像块石头，硌得他牙直疼。他皱着眉咽下一口，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河中央。雾气氤氲，深不见底，连个水花都瞅不见。偶尔有几句若有若无的哭声飘出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烦。

“看来今晚还是没戏。”秦夜自言自语，灌了一大口水，辛辣的滋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：“小哥，你也在这守夜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河边格外突兀。秦夜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灯笼。那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雾气里摇曳，把男子的脸照得有些模糊，看不清眉眼。

“关你屁事。”秦夜没好气地回道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男子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无意冒犯。在下沈浪，路过此地，见小哥气色不对，才多嘴一问。”

秦夜懒得搭理，继续啃那难以下咽的干粮。沈浪慢慢走近，蹲在他旁边，目光也投向了忘川河。

“小哥为何在此发愁？”沈浪的声音温和，像山间清泉流淌。

秦夜瞥了他一眼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