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下去，手指刚碰到那冰凉的玻璃碎片，就被一股柔软的力量拽回来。他抬头，对上苏棠小心翼翼的眼神，那姑娘正咬着下唇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奶茶杯的残骸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“赔你裙子。”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东西，苏棠还是捕捉到了。那不是嘲讽，也不是厌恶，而是一种……探究？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生物。

苏棠慌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赔！我这就去拿钱！”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，结果因为裙子上的污渍摩擦，走了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

林默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手腕。他的手很大，也很暖，苏棠甚至能感觉到他指骨节上细微的茧子，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。她心里突然一暖，脱口而出：“谢谢你……”

说完就觉得问题大了，这什么破礼貌用语，跟他平日里说话顶多加个标点符号。林默挑眉，似乎在说“这姑娘有点可爱”。

“奶茶钱，加上裙子钱，一共多少？”他直接切入正题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
苏棠清了清嗓子，从书包里掏出钱包算账。林默看着她熟练地数出几张钞票，又掏出手机扫了条二维码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完全不像刚被奶茶砸过的样子。

“给你。”她把钱塞进他手里， 余下几张没舍得收回去，“这个……给你擦擦手？”她指了指他沾了奶茶渍的裤脚。

林默低头看了看，确实有块污渍。他没接，也没说不用。“你先走吧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，也想起来刚才被奶茶泼到的可能性，又摸了摸自己衬衫后背。

苏棠被他弄得一头雾水，但还是乖乖说了声“好”，转身就跑。跑出两步又觉得不对，回头问：“你真的不用了吗？”

林默看着她，眼神莫名地认真：“我没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苏棠应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这高冷学霸什么时候开始说话这么啰嗦了？

几天后，苏棠的裙子洗得干干净净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。她正准备还给林默，就看到他抱着本书过来了，人还站在门口没进来。

“裙子……” “收着吧。”林默把裙子拿过来，放在她手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下次，还是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