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面墙，手指抠得发麻。墙面上那块牌子，标价一百块，像是在嘲笑我的窘境。这他妈是哪儿？地下室拍卖行？开个玩笑，谁他娘的会在水里开拍卖会？

周围的水，浑浊又粘稠，像化不开的浆糊。脚底下的水，没过小腿，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心里钻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水，不像是自来水，倒像是某种……发酵过度的液体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。

“妈的，这要是谋杀呢？”我自言自语，脑子里光速旋转着各种可能性。溺死、冻死、还是那墙把我当成了收藏品给拍卖了？最后那个想法让我自己都哆嗦了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破墙要是真能收人，我早成干尸了，还用在这里干着急？

正胡思乱想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边有个铁架子，上面挂着一个黑乎乎的铁桶。我走过去，一脚踹开一块漂浮的木板，踩在桶沿上晃了晃。桶身是锈迹斑斑的，看样子已经用了挺久。我扒拉开桶盖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那股水特有的腥味直往鼻子灌。

“操，估计是应急的。”我咕咚灌了几口，没兑水直接喝下去，一股火辣辣的麻意顺着喉咙灌进胃里。老子还活着！心里这根弦松了下来，但紧接着又绷紧了。喝完水，我盯着那块牌子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逼我吧，真逼我？”手心开始冒汗，不是害怕，是那墙，那墙上的价签，像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。

“一百年后……一百年后能值钱是吧？”我狠狠砸了一脚，水花四溅。这墙，这水，这破地方，是不是在考验我的神经？我看着那桶水，又看了看牌子，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过各种场景：我憋死在这里，或者被那墙“收藏”了。这两种结局，都特么憋屈。

突然，我眼珠子一转，注意到桶底有个豁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我蹲下来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检查。豁口不大，边缘平整，像是……刀具划过的痕迹？我扒拉开周围的水草，在桶底又发现了几块碎铁片，形状和那个铁架子上的铁条有点像。

“他娘的，难道……”我这脑子一热，抄起铁桶就冲向墙边，用桶底狠狠砸向那面白墙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桶底纹丝不动，但墙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