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噼里啪啦响得正欢，像老天爷在敲鼓。我伸出手，指尖被冰凉的雨丝打湿，有点麻痒。陆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手机，走到我身边，臂膀轻轻靠着栏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着圈圈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他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刚结束通话的沙哑。

我摇摇头，指了指外面。“下雨了。”简单两个字，吐字可能不太清晰，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最直接的表达。他这几个月算是把我当小孩儿养，耐心是没得说，从来不嫌我啰嗦或者表达不清。

他笑了下，侧头看我。“嗯，我知道。”眼睛里带着点笑意，“你要是不喜欢雨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楼下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红雨衣的小姑娘，举着把花花绿绿的伞，正小心翼翼地往小区门口跑，好像在赶什么。雨点打在雨衣和伞面上，发出噗噗的轻响。

陆明川顺着我的方向看过去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只是淡淡说：“邻居家的孩子吧，放学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我就是觉得那个红点挺好看的，在灰蒙蒙的雨幕里特别显眼。不知道为啥，就是有这个感觉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想什么，然后突然开口：“明天，我们去看医生吧。”

我动作停了，手里的晾衣架没挂上，悬在半空中。医生？什么医生？又是检查嗓子？我已经被带去看过好几个了，都说没什么明显器质性病变，可能是心理因素或者别的复杂原因。

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：“不是嗓子，是……精神科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我想，也许……换个角度试试？不一定非要找出原因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，能让你更轻松一点。”

我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精神科……这两个字对我来说，总是有点沉重。我下意识想摇头，觉得可能没这个必要，我只是……不太会说话而已。

他轻轻按住了我的手腕，晾衣架被他顺手挂好。“别紧张，”他声音放得更柔了，“就是去看看，也许只是聊聊天。医生能给我一些建议，怎么帮你更好？我总不能一直这样……干着急，看着你为难。”

我咬了下唇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，轮廓在雨丝里显得有些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