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又掉了一滴。林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白晃晃的，是黑板报上“学习雷锋好榜样”的褪色墨迹。窗玻璃被雨砸得嗡嗡响，敲得人生烦。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，连抬手指都费劲。

就是这儿了，她想。昨天英语课睡着的，今早第一节课又趴在桌上补觉，现在宿醉后遗症犯了，头重脚轻得像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林晚星拖着一身慵懒，慢悠悠地晃出教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回声把她的脚步声拉得老长。

“林晚星！”

身后突然炸起一声怒吼，林晚星一个激灵，像被电打了似的猛地回头。教导主任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大手叉着腰，站在三米开外虎视眈眈。她赶紧耷拉着脑袋，迈开小短腿跑得飞快。

“站住！给我站住！”老主任气喘吁吁地追过来，“放学后留堂！你有种就不敢来！”

林晚星头也不回，左摇右晃一头扎进雨里。冰凉的雨水甩在她脸上，哗啦一下就把眼角的泪逼出来。她就这么淋着雨狂奔，跑出校门拐进小巷，才敢在墙角里软趴趴地坐下。

湿透的校服黏在身上像裹了身汗衫，冷飕飕地钻进骨头缝。林晚星缩着脖子哼唧，雨点砸在青石板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吵得人烦。她摸出手机想给闺蜜打电话，翻遍了包包却只找到半块巧克力——早上偷吃了一半。

就在她哭丧着脸准备再跑一趟学校附近的小卖部时，一把黑伞突然罩在她头顶。

“啧，淋透了。”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却又透着无奈。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看见苏哲阳站在雨幕里，黑色连帽卫衣的帽檐拉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他手里撑着一把墨绿长柄伞，正弯腰帮她把书包甩到肩上。

“苏……苏哲阳？”林晚星声音发抖，手指指了指自己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苏哲阳挑眉：“路过。不想看你脸被淋烂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反正你迟早要淋。”

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冲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路过啊？你管我干啥……”

“管你？”苏哲阳音量提了一瞬，显然不高兴了。林晚星赶紧闭嘴，把脸埋进湿漉漉的书包里。

“我送你回去？”他突然问，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红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