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那声推力后遗症还在，林枫脑壳顶得生疼，他烦躁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厚度压得他鼻梁都有些发酸。同桌张小伟憋着笑，肩膀故意撞了撞他：“哟，林枫，惜命呢？”

林枫懒得搭理，机械地翻着书页，目光却死死钉在窗外。蝉声像是要掀翻屋顶，撩得人心烦意乱。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阳光一晃，白花花的一片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教室里闷热得像蒸笼，电风扇嗡嗡转着，吹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汗味和粉笔灰味，熏得人只想吐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教室门被推开，一阵风卷着走廊的凉意灌进来，吹动了坐在窗边的陈婧的头发。林枫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她抱着一摞书，正低头往里走，微微仰着头，侧脸在明晃晃的光线下，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林枫看着她，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女生很亮眼，就像……就像夏天的冰镇汽水，带着点甜，透着一股清爽。他看得有些出神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本桌角上抠着，抠出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
“嘿，看什么看？”张小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魂都快丢了？”

林枫回过神，脸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看书。心脏却还在怦怦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偷偷瞄了一眼陈婧，发现她也走过来了，正好从他座位旁边经过。

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抬起头，目光和他撞了一下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枫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她冲他微微一笑，很浅，像夏日午后短暂的阴凉，转瞬即逝。

陈婧没多停留，抱着书往自己座位走。林枫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空落落的。他甚至不知道刚才那短暂的目光交汇，在她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。

“啧，林枫，又看入迷了？”张小伟在他旁边挤眉弄眼，“陈婧，班花啊，你是不是早恋了？”

林枫的脸更烫了，伸手拍开他的手：“去你的！”他烦躁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才那点心动被这声叫 Attention 打断，感觉像吞了个苍蝇。蝉鸣更响了，阳光更刺眼了，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闷热的夏天逼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