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外面噼里啪啪砸着，实验室里只有王湘云的键盘声和她因为烦躁而粗重的呼吸声。屏幕上的代码又出问题了，而且是那种最烦人的格式错误，偏偏就卡在她最关键的那段逻辑里。她咬着牙，盯着屏幕看了又看，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逼着竖起来了。

“靠！”王湘云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向下流去，像是嘲笑她一样。她抓起桌上的水杯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却一点都没让她冷静下来。

“不是吧？就差这点了……”她嘟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眼睛几乎要贴在屏幕上。这时候，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湘云？有人敲门。”贺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“谁啊？”王湘云头也没抬，“催命呢？”

“我。”贺枫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咖啡。”

王湘云终于抬起了头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。“咖啡？你还有脸要咖啡？不看siege日志不就行了？”

“siege日志？别到时候你又改了系统参数，我找半天。”贺枫推门进来，手里果然拎着一个保温杯，“而且，外面下雨，不喝口热的，我这老胳膊老腿要罢工了。”

王湘云斜了他一眼，接过保温杯，拧开喝了一大口。“这才对。”她把杯子放回桌上，又坐回椅子里，眼神重新聚焦到屏幕上。

贺枫没有打扰她，找了个空着的椅子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翻看起来。王湘云虽然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佩服贺枫的。这家伙虽然平时乐呵呵的，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不像某些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还特能装。

过了一会儿，贺枫突然抬起头，指着屏幕上的代码问：“你这写的啥？我看半天没看懂。”

王湘云没好气地说：“这是加密算法的核心部分，你个文科生懂啥？”

“是吗？”贺枫走近几步，仔细看了看，“你这注释有点少啊。要不，我帮你看看？”

王湘云愣了一下，有点不情愿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“你这急脾气。”贺枫叹了口气，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的背影，“湘云，别着急，慢慢来。代码这玩意儿，急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