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块白得刺眼的画布，手里碳素笔在指尖转了半天，就是没落下。黄昏的光在画布上画出个慵懒的圆，窗外车流声叽里咕噜，他倒觉得吵得慌。画室里就他一个人，画架歪着，颜料盘稀稀拉拉堆着，明显有段时间没画了。

"操。"他狠狠把笔往桌上一砸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桌上的水杯都跟着晃悠了一下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软，黏糊糊的，一看就是没好好洗。明天得去洗个头，不然这房东大妈又要念叨了。

手机"叮"一声响，是系里发的通知，说什么迎新晚会，要求各班出个节目，林凡随手划掉。他目前正为自己的毕业设计发愁，一想到那些画得跟屎一样的模型，他就头疼。他自认没天赋，靠着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前阵子画的几张风景画勉强糊口。

手机又响，是前阵子认识的一个老头发来的，说有个活儿，画幅仿古画，要钱不少。林凡瞅了眼时间，下午四点多了。他烦躁地打开对话框："忙，回头说。"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子上，开始琢磨那老头说的画。仿古？他只会现代画，要是硬上手，不得闹笑话。正烦着，脑子里突然"嗡"的一声，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。

他愣在原地，眨了眨眼。操，幻觉？最近是熬夜太多，得补觉。他揉揉太阳穴，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。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向旁边那个蒙尘的画框。画框里空空如也，蒙着一层灰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摸到抽屉，翻出把小刀。他用刀尖轻轻一划，把灰尘划开个小口。他眯起眼，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光线往里瞅。

画面顿时浮现在他眼前，是个古香古色的山水， peaks loomed in the mist, waterfalls cascaded over rocks, a painterly representation of the natural world. It was beautiful, intricate, and ancient, clearly the work of someone with immense skill and knowledg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painting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