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块白得刺眼的画布，手里碳素笔在指尖转了半天，就是没落下。黄昏的光在画布上打出个慵懒的圆，窗外车流声叽里咕噜，他倒觉得吵得慌。画室里就他一个人，画架歪着，颜料盘稀稀拉拉堆着，明显有段时间没画了。"操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坐垫硌得慌。这种状态持续了快两周。自从上次用画笔混进那充斥着重金属和艳丽涂料的酒吧，跟那帮所谓的老饕艺术家呛了半天之后，他就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。不是装X，是真憋屈。

那天他画了幅《末日城市的霓虹》，卖了个高价，老钱是到手了，可心里堵得慌。那帮人拿着画比命还重要，画得再花哨，那意境和内涵全凭吹。他画得再直白、再简单，他们反而觉得是粗制滥造。凭什么啊！

手机在桌角震得嗡嗡响，林凡甩了甩手，接起来。妈的，又是那个收藏协会的，说是有个价值不菲的画展，点名要他送幅原创作品去。原创？他现在哪有原创啊？全靠那该死的能力瞎画，画个牛逼的仙桃，画个威武的真龙，画个逼真的美女……画完自己都怕。

"林凡，在吗？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。

"在啊，什么事？又想找个美女做模特？我这儿可没有。"林凡随口吊儿郎当地回了一句。

"不是……这次是……"她顿了顿，似乎是犹豫着该不该说下去，"我们收到一份匿名委托，特别指定要你的《末日城市的霓虹》。"顿了顿，她提高了点音量，"委托人说了，不管多少钱，这幅画必须原封不动地交给他。"

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研究了下委托资料，时间点掐得正好，就在上次酒吧事件后。委托人身份是个谜，但财力惊人，指定了作品，要求苛刻到连框都不许换。

"行吧，送到哪？我老老实实把你那破画送过去。"林凡挂了电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有点好奇，是谁这么有钱又这么挑？而且看样子，这人对自己还挺了解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管他呢，画就画了，画完事，钱到手，谁也别惦记。

重新拿起碳素笔，这次他没犹豫。笔尖在麻布上落下，转瞬间，一幅磅礴的景象便浮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