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李浩心里又是一紧，这倒霉催的，走路没长眼么？他弯腰帮少年捡文件，嘴上嘟囔着，“慢点走，又没人赶你。”少年低头默默捡着，手指蹭破了点皮，渗出细密血珠。李浩皱眉：“得亏我躲得快，不然这垃圾桶砸你身上，又是工伤。”他吐掉手上的碎纸屑，见少年没吭声，又补了句，“新人吧？这剧组性格，跟抢钱似的。”少年愣了一下，抽了张纸巾按着伤口：“前辈也是刚进组？”李浩把捡好的文件递过去，纸页上还沾着几根他的头发，“刚签的合同，一周前到的。我叫李浩，你呢？”少年看着自己满手的碎发，哭笑不得：“白宇。”李浩拍拍他肩膀：“走走走，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，回头我请你吃午饭。”两人并排走时，李浩小声嘀咕：“看这阵仗，导演组估计又要克扣奖金了。”白宇难得笑了下：“前辈经验很足啊。”李浩吸了吸鼻子，闻到白宇身上那股廉价洗衣液味：“跟你说实话，我也是被逼的。”白宇脚步一停，李浩自知失言，赶紧解释：“我不是说你……我是说这行当，坑挺多。”医务室里，护士老王见怪不怪地消毒：“又磕着了？一会儿等着收罚单吧。”李浩挤眉弄眼：“王哥，给哥们通融通融，今儿收摊儿我得请白宇吃饭。”老王啧嘴：“行啊，一顿红烧肉就够你背两天台词。”白宇端着棉球出来时，李浩正对着镜子扒拉着掉发，“你看你看，这掉的哪像头发，像狗啃的。”他闷声叹气，“发际线保不住了。”白宇忍着笑：“我哥有防脱秘方，你要不要？”李浩眼睛一亮，掏出皱巴巴的合同：“待会儿去食堂，你帮我看看这‘不可抗力’条款，写得跟天书似的。我总觉得这导演特不地道。”白宇指着第三页注释：“这写明要我们自费置装。”两人走到食堂时，恰好撞见投资人王总在骂场务。李浩压低声音：“得，今儿又得白忙活。”白宇攥紧了文件：“合同里说包三餐……”李浩撞了下他胳膊：“对啊，但这王总……哎，等等！”他突然站住脚，凑近白宇耳边，“你记得放饭前溜去道具房，那老张头给的东西能顶一天饿。”白宇眨眨眼：“前辈就认识张哥？”李浩嘿嘿一笑，摸出盒奶：“除了王总，剧组里谁不认识我李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