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他妈的在哪啊？”李玄在炕上坐起来，揉着昏沉的脑袋，眼睛扫了一圈这破败的土坯房。堂屋空荡荡的，除了几件破家具，啥也没有。这地方看着像是关中那旮旯，可关中能有这么破的宅子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夺嫡失败的庆功宴上，被亲兄弟一杯毒酒给送到了这儿，咋成了贫民窟要饭的了？

“废物点心……活该！谁让你当初选错边站队的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，像是自己的骂声，又有点不对劲。

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有记忆碎片在飘：自己好像叫李玄，是前朝太子，在夺嫡斗争里输得彻彻底底，被废黜后落魄至此。这些日子过得是猪狗不如，连个像样的窝都混不上。

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李玄压低声音对自己说。这宅子四周荒草丛生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，显然是荒废的。他不能坐以待毙，得赶紧恢复自己的旧部才行。

没走几步，李玄就瞅见个黑影。他心里一紧，以为是鬼鬼祟祟的老鼠，哪成想走近了瞅见是个穿着破烂布衫的老汉。老汉瘦得像根柴火棍儿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浑浊，看见李玄，嘴里“咦”了一声，歪着脖子观察他半天。

“你……是新来的？”

李玄心里骂了句脏话，这老汉不会是傻了吧？他深吸一口气，稳住情绪，点了点头。

老汉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干瘪：“跟我来吧，这鬼地方可千万别瞎晃悠，丢了自己的命。”老汉说着，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走。

李玄跟在他后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关中之地，虽属京畿，但如今藩王当道，朝廷鞭长莫及，早已不是干净地方。如今他一个废太子，在这个地方，跟个野狗一样，凄惨得很。

走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，才看到个小破庙。老汉进去后，院子里立马热闹起来。

“老李，又带新人了？”一个壮汉迎上来，“瞧瞧，是个能耐的？”

老汉把李玄往中间一推：“瞧瞧吧，别嫌他穿得破，我瞅着是个精明人。”

李玄心里暗自冷笑，这帮人倒是机灵得很，还知道来个小小的筛选。他挺直腰板，扫视众人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傲气，口气却分外谦和：“各位好汉，我李某虽然眼下落魄，但以前也是见过些世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