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走出堂屋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空气里带着点凉意。院子里堆着些柴火，墙角还扔着个破簸箕，四周静悄悄的，连个鸟叫都没有。他不禁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也太偏了，离镇子得有十几里地吧？

他刚想往村口走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接着是个人喊：“成子，你个兔崽子又偷懒！快起来推磨！”声音又尖又亮，听得出来是本地口音。

李玄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，正提着个鞭子，冲着一个低着头挑水回来的年轻人喊。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，脚底下趿拉着草鞋，背有点佝偻，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累的。

“爷，我这就去，这不刚挑完水嘛……”那年轻人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点疲惫。他放下扁担，从腰间摸出个布包，掏了两个烤得焦黄的土豆，递给那边跟过来的一个更小的孩子。“小满，快吃，再冷就凉了。”

李玄心里一动，这俩人这关系，看着就不一般。他故意咳嗽了一声，大步走了过去，脸上带着点笑：“老哥，借问一下，这附近可有学堂？或者……有卖笔墨纸砚的铺子？”

那老头转过头，上下打量着李玄，眼睛微微眯起：“找学堂？这村里就一间私塾，在东头李家。卖笔墨的倒是没有，得去镇上，不过镇上有铺子能卖，也有代笔的。”

李玄心想，这老头看着像个地头蛇，知道的事儿还挺多。他点点头：“多谢老哥指引，那学生就往东头去了。”他说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嗓子，带着点书卷气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算是应了，又转头冲那年轻人喊：“成子，磨面磨完了没？等着你开早饭呢！”

那年轻人头都没抬，闷声应了句：“快了快了。”

李玄没再多问，转身往东头走去。越往东走，越能听见磨面的声音，还有孩子们读书的咿呀声。不多一会儿，他果然看到一间土坯房，门口挂着个破木牌子，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“李氏私塾”四个大字。

他走了进去，里面有一排破旧的木桌，几个小孩正低着头写字，一个戴着手串的老先生在后面踱步，看到李玄进来，抬眼打量了一下，问道：“这位小哥，可是来求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