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还是没动，脸绷得死死的，像块老树皮。陈默盯着他，嘴角噘了噘，又硬生生咽回去。这小子，是哑巴了还是？他本来想再刺激刺激，比如编个好笑的段子，或者讲讲当年拿冠军的糗事，可王磊这副死样子，啥也白搭。

操场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队员，有的在看手机，有的干脆趴在草地上睡着了。陈默叹了口气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瘪了的足球，球骨碌碌滚了几圈，停在了王磊脚边。

王磊没动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，像在瞄准什么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把拽住王磊的胳膊。王磊猛地一颤，但依旧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“喂，王磊，”陈默压低声音，“跟我说句话。”

王磊猛地甩开他，站起身，双臂抱在胸前，像个刺猬。

陈默无奈地摇摇头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市体校的李主任。

“陈教练，”李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，“下午市少年足球赛，你们队对阳光中学，最后一场了，对方实力很强，你们得拿个名次回来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他知道这场比赛对这支所谓的“问题少年队”有多重要，这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又走到王磊面前。王磊这次没躲，但眼神依旧冷淡。

“想输吗？”陈默的声音有点冷。

王磊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，“陈教练，您说我能赢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。王磊眼神飘忽，不敢对视。

良久，王磊才绷着脸说：“我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陈默挑眉，“我看你是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转身就往球员休息室走。
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心里憋着事呢。他跟了王磊几步，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“王磊，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毁了你的一切。但足球不是这么踢的。”

王磊猛地回头，眼睛里闪着怒火，“您是我教练，您有脸说这种话？”

陈默愣住了，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王磊如此激烈的反驳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陈默解释道，“我是说，足球是关于团队，关于坚持的。你这样，我们输了，你也没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