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球踢进草丛，那拨人还是没动，就他一个人还赖那儿捡球。陈默皱着眉走过去，踢球人眼神一晃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教练，干嘛？嫌我们踢得丑啊？”他手里还捏着那只青草染脏的球。

“自己看。”陈默指了指对面发呆的张涛，那小子正盯着自己鞋带呢，球滚到他脚边都不带脚的。再往后，小李蹲在那儿看蚂蚁搬家，脚边也有一只球。陈默叹了口气，弯腰去捡，顺手踢了脚王磊：“回去练球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，但人还是跟着走了。公园里静悄悄的，就剩下几个半大小子踢着球。陈默踢到一半，发现老地方有个旧木牌，上面写着“捐赠足球场”，底下日期是五年前。他蹲下身，发现木牌底下压着个信封，封口都没拆。

撕开信封，一张皱巴巴的纸掉出来，是张老照片。照片上是五个小子，穿着队服站在冠军领奖台上，笑得跟煞星似的。旁边还有张签满名字的纸，落款处一行小字“永远支持——李建国”。陈默摩挲着那字迹，这手笔……他记得，是前教练的字。

风一吹，照片哗啦一下又翻过去了。背面写着几个字：“实现我的愿望，让这帮孩子踢上真正的比赛。”陈默盯着那几个字，手心突然冒汗。五年前，老教练脑溢血走前最后一件事，就是把这群孩子弄进市青训队。可后来呢？资金断绝，孩子们一个个跑路，最后连训练都停了。

“实现愿望……”陈默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正毒，草皮都卷了毛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他突然想起，老教练走的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大晴天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张旧的联系人，备注写着“前队友李建国”。按下拨号，听筒响了几声没人接。

“喂？老哥。”陈默嗓子发紧，“我是陈默……”

那边终于接了：“哪位？”

“我，王磊他们教练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“建国他……”李建国突然开始咳嗽，“走的时候……说过让王磊他们踢进省队……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……”

陈默手一抖，照片啪叽一声掉地上。他捡起来，背面那行字在阳光下突然变得格外扎眼。省队……这五个字像块石头砸进他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