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浪把油门一踩，桑塔纳像头撒欢的野猪，在逼仄的巷子里横冲直撞。后视镜里，那棵歪脖子槐树依旧对着他挤眉弄眼，活像个讥讽他的老北京胡同串子。"妈的，这破地方比狗屎还难走。"吴浪骂骂咧咧，手指在档把上掐出节拍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绕开这条死胡同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推送消息，某房产中介发来的"优惠活动"。吴浪皱皱眉，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。苏晴那娘们儿要是再催，他真他妈想把她地址拉黑。前阵子害他差点栽进警察局，要不是李四那老哥兜着，他这表哥当到地老天荒都得憋屈。

拐出巷口，路灯突然劈头盖脸砸下来。吴浪下意识眯起眼，后视镜里的槐树不知何时没了踪影。车头灯照出两边歪歪扭扭的店铺招牌，有个"老字号修车铺"挂着块褪色招牌，门口蹲着个穿蓝背心的老头儿。

"师傅，能搭把手不？"吴浪把车火熄了，爬出去拍拍车门。桑塔纳的雨刮器还在咔咔响，挡风玻璃上结着冰碴子，刚才根本没下雪。老头儿抬头瞅瞅车，摇摇头："年轻人，这玩意儿解体得了。"

手机又嗡嗡叫，吴浪掏出来看，苏晴的备注变成了"苏小姐"。他嘴角抽抽，手指点了点："妈的，知道老子忙还催。"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只有一行字："查到哪儿了？"吴浪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老头儿突然说："小伙子，修车吧，我瞅着像电瓶漏气。"

吴浪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，老头儿指甲缝里全是油污，可说话时浑浊的瞳孔却透着股奇异的光。他鬼使神差把钥匙扔过去："五块钱。"老头儿捡起钥匙正要接，巷子口突然冲进来辆黑色宝马，刹住车时差点撞到桑塔纳。

吴浪皱眉抬头，车门"砰"地开了，苏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车顶上，冷风把她的短裙吹得猎猎作响。雨水顺着她白得晃眼的锁骨往下淌，像条滑溜溜的毒蛇。"吴浪！"她的声音不大，整个巷子都炸开锅似的安静了。

老头儿突然咧嘴笑，露出颗金牙，把吴浪的钥匙往宝马车顶上一扔："帮主请便啊！"吴浪懵逼地看着钥匙在空中划出道弧线，苏晴一把抢过钥匙，修长的手指甲在雨水中像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