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，又迟到！

林默烦躁地拍打方向盘，后视镜里红得刺眼的信号灯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。刚加完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本想早点回家瘫成一块豆腐，结果导航突然出岔子，在一条死胡同里转了八百圈。手机屏幕亮得他眼睛发酸，那该死的任务倒计时还在啪啪地走着，滴答，滴答，像催命符。

“草。”

他骂了一句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弹出一条从未见过的推送通知，白底黑字，简洁得瘆人：

【零号倒计时启动：剩余12小时38分，未完成者将被归档。】

归档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随手划开，点进一个陌生的APP界面，冷冰冰的电子音在他脑子里回响：

【欢迎参与「天启」组织发起的零号任务。时间倒流已终止，仅存时空节点位于全球各大城市地标建筑。完成指定任务，重启时间循环。失败……你懂的。】

他“懂得”失败意味着什么。上次公司裁员，他因为离谱的操作被领导“优化”掉，现在想想，那根本不是什么操作，分明是被人当枪使了。可当时他наивный得不自知，还傻乎乎地认为是自己没本事。

“卧槽，这什么鬼东西！”林默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一条短信，发信人号码是乱码。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：

【速往市政府广场。】

市政府广场？那不是本市最大的地标建筑之一吗？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现在才八点，离那个该死的零点还有十几个小时，他要去那里做什么？难道是那个APP里说的任务？

一想到“任务”两个字，他脑子里就乱成一锅粥。最近这市里邪门得很，晚上总有人莫名其妙消失，手机信号全失，活像人间蒸发。学校里的小道消息越来越多，有人说是外星人来了，有人说是政府在搞秘密实验……林默嗤之以鼻，觉得这都是危言耸听。但现在，这该死的零号任务搅和进来，他觉得那些传言好像也不是全无可能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烦躁。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状况。他发动车子，朝着市政府广场的方向开去。路上堵车得厉害，车流缓慢得像一滩死水。林默看着窗外，那些熟悉的高楼大厦、街道行人，突然有种不真实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