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嘀咕着这破短信是闹哪样。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汗味混着泡面味直冲鼻腔。他盯着车窗玻璃，外面霓虹闪烁，可那些光亮好像自带延迟，慢吞吞地爬行，像条生锈的蛇。这时间停滞的事儿，真他娘的够折腾。

出地铁的时候，林默摸了摸口袋，钱包、钥匙、车钥匙……全在。奇怪，刚才摸兜时怎么没感觉？他低头瞅了瞅，兜里湿乎乎的，是刚才地铁上不小心蹭的饮料。不是吧？连身体记忆都跟着时间倒流了？

他加快脚步往8号路口走。夜风刺骨，吹得他一哆嗦。路灯惨白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跟个鬼似的。荒郊野地的，一个神秘组织搞交易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冒出细汗。不是吧，该不会真是什么绑架勒索的把戏？他手机里翻出报警电话，又硬生生给摁灭了。说出去丢人现眼，再说了，真报警，警察能信这时间倒流的说辞吗？他们估计会觉得林默喝多了。

转过街角，林默瞳孔骤缩。昏暗的巷子入口，蹲着个穿风衣的人影。那人影一抬手，朝他招了招。林默脚步一顿，该死的，短信里没说性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挪过去。

走近了，借着路灯光，林默看清对方是个女的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。她手里捏着个小玩意儿，骨制的，形状像个奇怪的齿轮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“你就是林默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根细针。

“你是谁？搞什么鬼？”林默警惕地问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子后面——那里空空的，车钥匙不见了。

女的对视一眼，突然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笑容他见过，就在电视里演的那种……吸血鬼？

冷汗一下子浸湿了他的后背。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什么鬼啊这是？他转身就想跑，脚跟却像被钉在地上。巷子出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，刹车灯红光一闪。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车里钻出来，手里拿着枪，直指林默的脑袋。

“别动！”西装男的语气硬邦邦的，他转过头，对着角落里的女吸血鬼，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女吸血鬼点点头，把那个骨制齿轮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