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兰珠把奶茶推回来的时候，顾子文的手还悬在半空。她没看他自己，光顾着低头捣鼓奶茶杯，上面沾着模糊的暗色印子，像个小靶心似的。

“啊，杯套脏了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去洗洗。”

顾子文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手收回去了。他这杯子，买的就挺贵的，那杯套更不是一般地好。那污渍，一看就是奶茶渍，他喝的时候根本没觉得碍事，偏她要较真。

叶兰珠端着奶茶走过去，站那儿没动，蹲下身去够那个杯套。够了好几下，愣是没捞起来。她手往下滑，差点把奶茶杯也拽翻。

“哎呀！”她叫了一声，奶茶杯跟着晃了晃，顾子文赶紧伸手去扶，“小心点。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叶兰珠把奶茶杯往旁边一放，又捞了好几次，还是不行。那杯套粘得跟焊上去似的，根本抠不下来。

顾子文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。他站起身，弯腰，两秒钟就把杯套解下来了，随手扔了。

“喏。”他把空杯递给她。

叶兰珠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他站起来了。她接过杯子，也没接话，转身就往旁边垃圾桶走。

顾子文看着她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杯套。这点小事，至于跟自己置气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客户那边催方案的事。

他接起来，一边听一边往外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看见叶兰珠抱着奶茶往回走。她手里还攥着刚才那杯套的边儿，像块宝贝似的。

顾子文心里“呃”了一声。他走过去，从她手里拿过那块杯套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干嘛呢？”叶兰珠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别扭。

“没干嘛。”顾子文把手机贴到耳边，“接个客户电话。”

“哦。”叶兰珠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问，“那杯套……”

“扔了就是了。”顾子文头也不抬，“那么脏。”

“干净着呢。”叶兰珠抢过来说，“我洗洗就干净了。”

顾子文失笑。他抬眼看了看她，额头差点碰着额头。“你洗吧，我喝完了就扔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叶兰珠张了张嘴，最后也没说什么。

顾子文喝着奶茶，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儿。他低头看了看杯底，那污渍好像还反着光。这点小事，至于让她不高兴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