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赐把手里的冰棍往旁边一扔，眯着眼瞅着那个探头进来的姑娘。苏雪这丫头，今儿是抽风了还是咋地？大中午的跑这儿来发神经。

"怎么着，苏大小姐，不嫌弃我在这儿晒尸呢？"他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是惯有的揶揄。姑娘顶个马尾辫，今天换了个亮粉色，在日头底下晃得他眼睛都跟着转了转。

"晒尸？我看你是晒傻了。"苏雪噘着嘴，踩着台阶走过来，裤腿上还沾着点灰。她伸手想拽他起来，手刚碰到他胳膊，就听见李天赐一声闷哼："哎呦！我的老腰！这丫头手是铁做的？"

"疼不疼？"苏雪立刻又软了脸，作势要摸他后腰。李天赐赶忙躲开："滚蛋！要疼死了，你得负责任啊。"

他站直了身子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目光扫过诊所门脸。这鬼天气，诊所里反而没几个病人。就那老太太，出来透气呢。他挠挠头，这年头，看个头疼脑热还得爬两里山路来找他。

"说吧，找我有事？"李天赐往旁边墙根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看都不看他。苏雪被他这态度惹毛了，跺了跺脚："我……我妈说，让我来跟你学医术。"

李天赐挑眉，挑得那叫一个慢："学医术？你妈是怎么想的？这一门可不好学。"

"我妈就一个念头，让我跟着你。"苏雪把小嘴一撅，小手揪着他裤腿磨叽起来。"行不行啊你，非得这么磨叽？我求你了嘛！"

李天赐看着她那副磨人样，心里头莫名软了几分。他叹了口气："行是行，不过我这人，一看就不是当老师的料。你要是真想学，我就带你见识见识。不过，别指望我手把手教你，那得费老鼻子劲了。"

"知道啦知道啦！"苏雪立刻笑了，眼睛弯得像月牙儿。"你放心，我吃得起苦！"

李天赐看她那副模样，心说这丫头，嘴上说的好听，真让她吃苦了，怕是第一个跑回去找她妈哭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。

"哎呦！我这胳膊……这胳膊咋这么疼呢！哎呦喂！"

李天赐和苏雪对视一眼，同时朝里头走去。诊所门口蹲了个大爷，捂着胳膊直哼哼。他往那儿一站，诊所里顿时热闹起来。老太太赶紧招手："小李，快来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