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还在滋滋啦啦响着，许晚睁眼瞅了瞅那个黑屏的旧手机，懒洋洋地一伸手，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方大伟的脸上。“啪叽”一声脆响，方大伟猛地惊醒，睡意糊了一脸。

“许晚！”方大伟顶着鸡窝头发飙，一把揪住女儿的头发，“一大早搞什么鬼？！” 他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，视线扫过乱糟糟的客厅，发现女儿居然没像往常一样冲向书桌，而是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，脸上还带着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神秘表情。

许晚痛得龇牙咧嘴，猛地甩开方大伟的手：“妈的，你这死鬼，头发又硬又痒！再碰我打断你的狗腿！”

方大伟被女儿这句糙话吼得一愣，随即火气更盛：“还敢骂人？你以为你是谁？县重点高中尖子生是吧？别以为进了南郊一中就能高枕无忧，小升初成绩你忘了？今天奥数题还交了吗？”

“交了。”许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“行了行了，大清早的你想把我当何首乌啊？”

“何首乌？”方大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许晚！你今天不是要去市少年宫参加奥数竞赛选拔吗？怎么还穿得跟要去蹦迪似的？”

许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T恤和牛仔裤，嘟囔道：“我乐意。再说了，奥数竞赛不是明天吗？今天阳光明媚，适合逛街。”

“逛街？”方大伟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看看你，整天就知道玩！你妈我为了你多累啊？天天起早贪黑给你报班，你倒好，一点不珍惜！”

“我累？”许晚冷笑一声，“你不觉得更累吗？每天睁眼就是刷题、上课、补课，连周末都不放过，你想想你还记得你十二岁干过什么吗？”

方大伟被女儿说得一噎，脸色涨得通红。他张了张嘴想反驳，却被许晚打断：“好好好，都是我不好。我这就去准备，你赶紧给我起来吧，要去游乐园还得排队呢。”

方大伟眯着眼睛打量女儿，总觉得今天这丫头有点不对劲。但转念一想，可能真的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闹得自己精神恍惚了。他揉了揉头发，没再说什么。

许晚看着方大伟灰溜溜地爬下床，心里暗笑。这老头子，还是这么好糊弄。说干就干，她洗漱完毕，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休闲装，然后拉着还在睡眼惺忪的方大伟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