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觉得这二大爷的位子比坐牢还难受。不是那抽筋扒皮的主儿，是闷得慌。底下衙役们看他的眼神，跟看瘟鸡似的，嘴角那抹笑意藏得再深，也逃不过王猛这具身体当年当捕快练就的火眼金睛。

这天头儿刚擦黑，衙门口的灯笼就挂满了，照得门口挑着担子收粪球的王老五直打哆嗦。王猛坐在那个“凸”字形的大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把茶壶，壶嘴朝外，滴水不漏。王老五颤巍巍地走到堂下，差点因为紧张一头栽进粪筐里。

“禀老爷，”王老五花式摆手，“今儿个收的……呃……新鲜。”

王猛没说话，咂咂嘴，示意他继续。王老五一听，胆子肥了不少，声音也洪亮了，“老爷您可算坐这儿了！早上那位……呃……坐了个把时辰，右手边那把椅子，扶手都看秃噜皮了！”这话里话外的暗示，明眼人都听得出来，是冲着王猛来的。

底下几个衙役偷偷乐，但没人敢笑出声。这王猛虽然邪门，但据说歪打正着帮县太爷解了次大麻烦，现在老爷面上谁都得给三分薄面。

王猛听完，慢悠悠地放下茶壶，杯底在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。“新鲜？那得比什么？”他这话一问，就把王老五问傻了。

“回老爷，”王老五冥思苦想，“我们这粪球，讲究的是发酵得匀，晒得够，不臭泛骚气，堆放时一层一层的，跟糖葫芦似的……”

王猛点点头，像是听明白了，又像是没听明白，起身在堂上踱了两步。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据说是个喜欢瞎转悠的人。

“带我去后院看看。”他吩咐道。

王猛这要求有点突然，但也没人敢拦着。毕竟老爷现在这腰杆挺得跟松鼠尾巴似的，谁惹得起？王老五吭哧吭哧挑着担子，在几个衙役的“护送”下，跟在王猛屁股后面往后院走。

后院里堆满了各色东西，鸡毛、鸭绒、烂布头，还有几个大木箱，也不知道装着啥。王猛没去看那些，径直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粪堆前。那粪堆不大，堆得整整齐齐，还冒着一股子异香。

王猛蹲下去，用手指捻了捻，眉头一挑，“嗯，还不错。”这动作把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个衙役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老爷这是要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