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人生中最失败的事，莫过于昨晚那个闷骚又别扭的男人。她牵着自己五岁的儿子乐乐，还有襁褓里刚出生的小女儿，站在全市最贵的酒店套房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结婚协议。

男人倚在车道边，白衬衫袖口高高挽起，几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明明是那种一看就很有钱的精英模样，此刻却像只被惹毛的猫，眼神凶巴巴地瞪着她。

“林薇，”男人开口，嗓子因为宿醉有点哑，声音低得像闷雷，“协议写的很清楚，互相履行夫妻义务，一年内不准生育。你……”

“红包已经扔酒店房间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眼神飘忽地扫过男人紧绷的下颌线，“孩子是乐乐的，还有小女儿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
男人像是没听懂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我不是说了……”

“说了什么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弯腰抱起怀里的小女儿，“妹妹醒了，饿了吗？我给她买糖。”

小女儿可能是闻到了母乳的味道，扭动着小身体寻找乳头，发出软糯的“啊”声。乐乐趁机踮起脚尖，小脑袋埋进林薇腿间，小声嘀咕：“妈妈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
林薇心一揪，正想反驳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带回去吧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一点距离，“但是，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个男人不仅不负责，还挺会划清界限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大度地说：“可以啊，前提是你别后悔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酒店里走。

乐乐似乎还有点懵，小手紧紧抓着林薇的裙子，小声问：“妈妈，爸爸他……”

林薇加快脚步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爸爸是只大狗熊，家里蹲惯了，嫌弃我们。我们走，找乐乐的爸爸玩去。”

刚走到电梯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林薇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。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孩子……是谁的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他肯定是听到了昨晚那声畜生般的喘息。她想起那个模糊的身影，想起男人事后在她身上留下的一根根针尖似的吻痕，还有昨晚那句污言秽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