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仗，你小子嘴巴干净点！”秦天赐低声吼了句，却顶不住旁边这中年人嘹亮的嗓门。他揉着额头，这‘炮仗’哥嗓门是真亮，还特能煽风点火。他们几个刚从矿场下班，趁着晌午休息，绕到镇子口解手。谁承想，眼瞅着镇子上头热闹。

眼前这‘老四’，是他大哥秦天勇最得意的门生，也是跟着一起下矿的。本来是给矿主家看仓库的，后来矿主家儿子回镇子上读书，就带这老四去镇子上上完初小。按理说，有几分文化，好歹算半个读书人。可这老四呢，学了两天就嫌老师讲得慢，跑回来天天往矿上跑，说是要像大哥那样“出人头地”。

这不，前两天矿主打听说了镇子上灵气复苏的事。什么灵气复苏？镇上一帮老狐狸说的，说是最近天上有异象，地上有些杂草突然就能发光，还能让人感觉气色好了不少。说得玄乎，炮仗就跟着起哄，说老四连个“光”都见不得，怕不是真读书读傻了。

老四确实不是读书的料，但他有股狠劲儿。这会儿挤在人群里，手还紧张得抖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那是昨天从矿主打听来的消息，说是镇子东头的‘青云宗’在招收弟子，测试条件就是炼气。

“我说老四，你小子傻啊！这都能信？”炮仗跺跺脚，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四脸上了，“那什么青云宗，离咱们这也不近，山高路远，能去？能去还能回来？我看你就是想不开！”

老四脸涨得通红，攥着纸的手更紧了：“我这不……我这不是想试试吗！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万一？”炮仗嗓门一提，“你小子就整天琢磨这些虚的！现在矿上正缺人手，回去就跟你大哥说，好好干活，混出个名堂，比你在这儿撞大墙强！”他说着，脖子一梗，这是要往前挤的意思，显然不想老四去。

秦天赐看不下去了，他自个儿在矿上也没少受气。老四虽然脑子有点直，可心不坏，这会儿被炮仗挤来挤去，脸都快被踩扁了。他直接伸手拦住炮仗：“滚蛋！”

炮仗一愣，随即吼道：“秦天赐，你什么意思？我跟你大哥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秦天赐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老四想干嘛就让他干嘛，关你屁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