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白肚子里的“小蛤蟆”叫得欢，他就觉得饿得慌，伸手在巷口那中年男人的裤裆上瞎摸一把。男人吓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绸缎袋子都甩出去老远。

“妈呢？你看见我娘没？”李月白揣着手，小脸绷得老高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那男人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巷子深处：“你……你娘让你自己回来！她有事先走了！”

“有事先走？”李月白瘪瘪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我娘说了，给我买了新糖葫芦，还给我压岁钱呢！”

“你……你娘说了？”男人眼神一厉，刚想发作，突然摸了摸自己快被李月白摸秃的裤裆，赶紧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指着地上那袋破铜烂铁，“那是你自己的破玩意儿，我……我哪给你买了糖葫芦？”

“哼，”李月白挺起小胸脯，“我娘说过的话，还能假？再说了，你手里不是拿着我娘给的钱吗？”

男人一听，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往地上一蹲，把那袋子什么东西倒出来，果然有几锭银元，还有一堆破烂铜块、铁片。这明显是李月白自己捡来的，硬要说成是娘亲给的，简直是在他脸上撒尿！

“你……你个捡破烂的，还敢诬陷我？”男人撸起袖子就要打。

“你打我？！”李月白吓得往后一缩，但嘴上不饶人，“我可是有娘亲保护的人！你敢动我，我娘非得把你卖到窑子里不可！”

男人一听，心头的火气更盛了。他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，现在被个半大的孩子拿捏着，哪咽得下这口气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孩子说话虽然难听，但手里真有娘亲给的钱，万一这小丫头真厉害呢？

“你娘是谁？”男人讪讪地问。

“我娘啊，就是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大美女！”李月白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她眼睛像星星一样亮，声音像小鸟一样脆！你敢说不对，我就告诉爹，爹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！”

男人一听，腿肚子开始发抖。他确认过，这小丫头说的真不是胡话。他老婆就是那个叫李月白的女人，当年为了给他冲喜，一头撞死在了花轿上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几年后，这女人竟然带着一个儿子，还真的回来了！

“你……你快让我滚！”男人哆哆嗦嗦地把银元往李月白面前一扔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