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见。

江户川安室把打火机在指间捻了半天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凌晨三点，银座没什么人，只有他一个人蹲在马路边，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。便利店的招牌忽明忽灭，他也不管，手指尖在冰凉的路面上划出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。

“涩谷，时间是关键。”

第零反应单位说得对，他不该亲自来，但老对手总是这么会挑时间。上次的行动，安室感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。不是来自子弹，而是来自一种……掌控全局的错觉。他讨厌这种感觉，尤其是在对付江户川透的时候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安室视角一转，看到了蹲在对面灌木丛里的人。透蜷缩着身子，像只警惕的野猫。

“还没结束呢。”安室低声说，点上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有些晦涩。

透没回应，只是眯起眼睛，手指悄悄动了动。知道对方不喜欢废话，透不准备浪费口舌。经验和直觉告诉他，这次见面绝不会顺利。

安室打了个响指，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街角，车门无声打开。安室迈步走过去，透立刻像弹簧一样窜了出来，挡在黑色轿车前。

“带我们走。”透压低声音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黑色轿车司机脸色一变，刚想启动引擎，透的手腕一翻，金属制的小刀已经抵在了司机脖子上。烟头从安室指间滑落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凹坑。

“拷问？”安室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透能感觉到他眼神里隐藏的火药味。

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对付第零反应单位，总得有点耐心。”

安室嗤笑一声：“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一招？”

他说话间，一只手已经不轻不重地推了透一把。透一个趔趄，脚下的石板松动，整个人重心失衡，差点摔倒。如果刚才在远处开车的黑衣人动手，他现在可能已经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里了。

“你这家伙。”透低声骂了一句，站稳身形，反手一掌拍向安室。

安室侧身避过，同时另一只手掐住了透的喉咙。透的反击总比不上他算计的人多，所以安室从一开始就没给他发力空间。

透感觉喉咙像被扼住，气闷得不行。他胡乱挣扎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安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