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ason又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骨碌转了两圈停住，发出第二声脆响。这声脆响在咖啡馆安静的角落里格外刺耳，像有人拿着硬币故意敲玻璃似的。叶子盯着他手插在兜里的手，以及那双放在膝盖上的、骨节分明的脚。她有点觉得这人是故意的。

“有关。” Reason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念了个单词，“关于那个信封，你说找线索要相信第一感觉，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第一感觉准不准。”

叶子挑眉，没接话。她放下自动笔，笔帽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比Reason的咖啡杯要悦耳些。这咖啡馆的气氛有点闷，烟味和咖啡香混在一起，熏得人有些头晕。她想起夏川说的，Reason这人平时冷得像块冰，搞起推理来倒像上了发条的机器，一根弦都绷紧了。

“比如呢？” Reason问，眼神却不离叶子。那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，像被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似的。

叶子舔了舔嘴唇，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看。信纸泛黄，边角磨损，像是被频繁摩挲过。信的作者是夏川的亡妻，内容是追忆夫妻情谊，字里行间透着不舍。可叶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深情，像舞台上走钢丝的小丑，随时都会摔下来。

“比如，”叶子斟酌着词句，“夏川对这件事的态度。他表现得太平静了，太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失去妻子的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而且，他一直强调妻子是自杀，可我看那封信，里面没有半点绝望，只有对过往的回味。”

Reason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。叶子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嘴角似乎勾了勾，像是在笑。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
“是在怀疑夏川？” Reason忽然问，语气转了转，“还是觉得，凶手另有其人？”

叶子没回答，只是把信塞回证物袋。Reason看她这样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其实，我一开始找你，就是想确认一点。”

叶子起疑，“确认什么？”

“确认你没有参与那件事。” Reason直视着她，“夏川跟你说过，我们是在一起调查那桩悬案的时候认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