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冷风刮得脸生疼，我跺了跺脚上的马镫，赤兔马的鬃毛飘得 Older 了，呼呼往脸上刮。对面山头那破帐子里头还亮着灯？有意思。我拧了拧腰间虎符的布袋，里面沉甸甸的，那可是曹操刚给的通行证，为的啥？活捉个跑了十八年的老熟人——糜夫人。

风雪更大了，简直跟要挤死人的密度似的。我对着那火光比划了半天手势，拳头一攥，草丛里几支冷箭“咻咻”就飞过来了。操！这女人还真是护犊子，护到跟野狼似的。我吹了声口哨，赤兔马甩了甩尾巴，直接冲着山坳子外侧那片松林去了。

刚跑出百十米地，林子边上突然扑过来道黑影，嗖地一下就到了跟前。借着风灯的微光，我瞅清了来人——奇了怪了，怎么是貂蝉？她提着个小食盒，身形挺巧，动作又快，江湖女子练过的，不假。我勒住马：“汝从何处来？”

她也没绕弯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声音压得又低又软：“吕布将军深夜造访，是有什么事么？” 这话术，啧啧，上一次我见她，不还是献君王义？怎么眨眼间就成将军了？这乱世，脸皮这东西，比刀剑还重要。

“我找糜夫人有事。” 我直截了当，不想绕圈子，“她现在何处？”

貂蝉扑哧笑了声，夜风里听着怪瘆人的：“将军也是为小沛的事来的？可惜啊，有言在先，我等不能干预将军事宜。” 她这话摆明了踢皮球。

“是吗？” 我盯着她眼睛，往前又凑了凑，“那 pelo 着火了呢？她没信守承诺？” 我指了指她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食盒。

貂蝉脸色微微变了变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食盒往怀里抱了抱，那模样，明显是怕我抢。有意思。我冷笑一声：“我可不怕她有信不守信，只怕你美人计用得不够彻底。”

她说着话，突然把食盒往地上一放，站得笔直，道：“将军要见夫人，不如随我来。”

我看着她，没动。这女人，心里一定有鬼。可她这话，却勾起了我的心思。我轻笑一声：“也好，我信你一次。但若其中有诈，休怪我手下无情。”

她没再废话，转身就往林子里走。赤兔马蹄子跟着嘚嘚响，我紧跟着她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地，朝那火光指导意见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