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李明扶着冰凉的水泥墙，晃晃悠悠站起来。这逼仄的营房里光线昏暗，风从破烂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阴冷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和 陈新敬 商量军务，怎么就把脑袋给撞在了地上？记忆像碎片一样闪回，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李明前胸一紧，干呕两声。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，又痒又疼。他摸着发炎的额头，想起刚才陈新敬那句意味不明的笑——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，又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
“混账！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踉跄着走到角落，捞起一件破蓑衣裹在身上。寒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才想起这里不是冬天。这身皮囊属于谁？他皱着眉，摸了摸腰间的令牌——镇北大将军，李明！

九边总兵！这个名头让他心脏狂跳。他真的穿越了？成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明朝最炙手可热的军职？可现在这兵荒马乱的景象……

营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。李明心头一紧，立刻闪身到门后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几名面黄肌瘦的士兵正端着碗，跌跌撞撞地往营房里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操！没活了，连口热汤都拿不出来……”

一个士兵突然指着李明藏身的门缝，惊叫道：“头儿！你居然还活着！陈监军把你……”说话间，一名穿着官服的尖嘴猴腮之人快步走了进来，正是负责监视他的陈新敬。

“怎么，都想看我笑话？”李明压低声音，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还是说，你们想替代我这个位置？”

陈新敬脸色一变，强作镇定道：“李将军神威盖世，我们哪敢打这个主意？我只是来确认将军是否安好，毕竟上峰有令，军心稳固要紧。”

李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没接话。他知道陈新敬的为人，此人阴险狡诈，早就觊觎这个位置。自己昏迷这几天，恐怕已经安插了不少眼线。

正说着，几名士兵端着刚熬好的稀粥走进来，显然是看在李明面子上才匀出一小锅。李明伸手就要去接，却被陈新敬一把拦住。

“慢着！”陈新敬眯起眼睛，打量着李明，“听说将军高烧不退，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李明没好气地道，“倒是你，陈大人，这几天怎么没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