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雾霾蒙蒙的 morning，边关小校营房外头，几匹瘦骨嶙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马嚼子散落一地沙草。远处，各色帐篷稀稀拉拉排着，炊烟老远就飘了过来，带着点糊锅巴的味道。

“这位，是您要找的镇北大将军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门口炸响。跟着声儿进来个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，腰杆挺得笔直，腰间别着把乌沉沉的马刀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壮士兵，都是一身皮甲，杀气腾腾的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镇北大将军？他什么时候成这个身份了？打这身打扮和气势看，八成是边关的系统军官。他刚穿越过来，前脚刚搞明白自己成了个手握数万兵马的大总兵，这后脚就有人找上门了。这节骨眼上，还能是什么好事？

那将军走到跟前，上下打量了李明几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将军，府上有人在后头等着您呢，说是有要事商议。”他说话吞吞吐吐，眼神躲闪，典型的有所隐瞒。

“是崇祯哥？”李明心里有数了。崇祯，历史上那个勤勤恳恳最后却偏执得让人抓狂的皇帝。他穿越过来的时候，正赶上崇祯刚下旨，把他这位‘空降’总兵调来镇北边。这节骨眼上，皇帝找他，绝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回将军，小的不敢擅离职守。”李明故作沉吟，演了一把职场新人面对领导突然找上门的剧本。“不知圣上所召，是何要事？”

将军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。“将军谬赞了。是这么回事，西边蒙古那边……不太平啊。达子们又开始打草谷了，咱们几个师镇得住，可上头担心啊，怕……怕有啥闪失。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耳语。

李明嘴角抽了抽。打草谷，就是打家劫舍的意思。蒙古兵打草谷轻车熟路，但要是来硬的，直接冲阵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这将军，说话是吞吞吐吐，但意思却很明白——崇祯怕他镇不住西边，想让他赶紧去收拾蒙古人。

李明心里冷笑。他刚上任没多久，兵马大多是老弱病残，装备也好不到哪去。现在就叫他去打蒙古主力？简直是以卵击石。他虽然是个现代人，但历史也不是完全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