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在茶馆里又坐了半天。雨丝斜斜地斜进来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他想起之前听说的那个“璃月茶赛”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觉得正好。也不用特意去凑热闹，走一步看一步呗。

他起身，把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挪到角落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腿脚。茶馆里人不多，坐着几个戴圆帽的老者，正低声念叨着什么，像是在算账。李明也不去听，勾着头，往街角那家挂着“赛茶”牌匾的小铺子晃悠过去。

铺子不大，门口摆着几把竹椅，坐了两个穿青衫的小娘子，正对着几个路过的男子抛媚眼。李明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种低俗的把戏，他看不上。他绕着门口走，目光落在里面柜台那儿。几个穿着璃月服饰的老家伙，正围着一个茶壶指指点点，嘴里不说，但那表情，啧啧，像个老财迷对着宝贝似的。

一个穿着水绿长袍的老者抬眼瞧了他一下，眉头微皱，又松开。李明嘿嘿一笑，没在意。他走到柜台前，柜台后面是个系着围裙的胖妇人，正哼哼唧唧地给一个瓷杯擦拭。

“老板娘，茶赛几点开始？”李明问。

胖妇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睛，瞅了他几眼，才认出他来，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：“听过没？下午三点，就在广场那边。你想去就去，管我屁事。”

李明也不生气，知道这璃月人普遍就这样，外热内冷。他点点头，说了一声“知道了”，转身就往广场方向走。走到半道，又想起什么，转身溜达到一家面馆。面馆里人声鼎沸，蒸汽腾腾，李明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碗牛肉面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一个穿着白底蓝边长袍的小伙子，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白底蓝边长袍的小丫头，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，差点撞到李明怀里。

小伙子身后的小丫头眼尖，一眼就瞧出李明身上的凡人气息，脸色“唰”地变了。她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小伙子却一把捂住她的嘴。他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，见没人注意他们，才松了口气，拉着小丫头坐到附近一张空桌。

那小丫头偷偷看了李明几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重和……恐惧？李明纳闷了，这璃月人怎么一个个都像防贼似的。